第二十三章 燕山派-《韩小莹的射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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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的冬天冷得不像话。韩小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冷——临安的冬天是湿冷,穿厚了能扛过去;燕京的冬天是干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他们租了城外一个村子里的几间土房,土墙厚实,炕烧得热乎,但一出门就像掉进了冰窟窿。
村子里已经有人家在贴春联了。红纸黑字,在灰扑扑的土墙上一贴,倒也有了点过年的意思。韩小莹站在院子里,看着隔壁老汉踩着凳子贴“福”字,心里算着日子。快过年了。郭靖也快出生了。按照原著的时间线,郭靖是在冬天出生的,就在这前后。等他出生了,李萍也就稳定下来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新生儿,不可能继续颠沛流离。她会在大漠里找个地方住下来,安家,过日子。那时候,就是韩小莹带着七怪进草原的最好时机。
早点找到,早点教。朱聪他们现在有了内功,菩提心法虽然刚开头,但路子对了。等到了草原,找到郭靖,她要把原著里七怪教郭靖的那一套推翻重来——不让他死记硬背,不让他一招一招地傻练,先把内功根基打好,再教招式。马钰后来只教了郭靖两年内功,他就脱胎换骨了。要是从小就开始练呢?韩小莹不信教不好郭靖。
她正想着,系统光屏忽然弹了出来。
【侠女拯救系统·主线任务更新】
韩小莹愣了一下。主线任务更新?这个时候?
【宿主已成功拯救两位侠女:曲清鸢(智力恢复)、潘常吉(放下执念,怀有身孕)。曲清鸢的康复与陪伴,使潘常吉从长达七年的丧女之痛中走出。潘常吉已正式收曲清鸢为弟子,视其为福星。金丹宗上下皆知此事。】
【系统评估:宿主不仅自救,更救他人。侠女拯救系统之宗旨已得到充分验证。因此,系统将扩大拯救范围——】
【第三位被拯救侠女:李萍。第四位:包惜弱。第五位:梅超风。第六位:穆念慈。第七位:华筝。第八位:秦南琴。以及同时期受困于命运的女性侠女,包括但不限于李莫愁、何沅君等。】
【规则更新:从第三位被拯救侠女起,每成功拯救一位,宿主将直接获得一本武功秘籍奖励。秘籍等级与拯救难度挂钩。拯救方式不限,宿主可自行探索。】
【系统寄语:侠女之路,不止于己。愿宿主不负系统所托。】
韩小莹盯着光屏,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从院子里刮过,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浑然不觉。她的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飞。
李萍?她要救李萍?李萍需要救吗?李萍在大漠里一个人把郭靖拉扯大,活得比谁都硬气——她需要救?包惜弱?包惜弱现在是完颜洪烈的王妃,住在赵王府里锦衣玉食——她需要救?梅超风?梅超风是黑风双煞,杀人如麻,九阴白骨爪下亡魂无数——她需要救?穆念慈?穆念慈现在还没出生吧?华筝?华筝是蒙古的公主,铁木真的女儿——她需要救?秦南琴?秦南琴是捕蛇女子,杨过的生母——她需要救?李莫愁?何沅君?那是《神雕侠侣》的人物,现在连影子都没有!
韩小莹张了张嘴,想骂人,但不知道该骂谁。骂系统?系统听不到。骂自己?自己招谁惹谁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把光屏关掉,关掉,再关掉。光屏弹出来,关掉,弹出来,关不掉。
“小莹?”韩宝驹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你在外面站着干嘛?不冷啊?”
“来了。”韩小莹转身走回屋里,把一肚子的“系统你不是人”咽了回去。
她现在终于理解了那句话——“十个系统九个不是人”。不是人的不是它们做不到,是它们做到了你想不到的事。救李萍、救包惜弱、救梅超风、救穆念慈、救华筝、救秦南琴、救李莫愁、救何沅君——这些人有的还没出生,有的是敌人,有的远在天边,有的根本不在这个时间线上。系统不管,系统只管给任务,不管你怎么完成。韩小莹坐在炕沿上,看着灶膛里的火苗发呆。朱聪摇头晃脑看一本诗集,南希仁在院子里扎马步,柯镇恶在屋里练杖法,韩宝驹在擦鞭子。张阿生和全金发去了镇上,说买点年货,过年了,总不能连顿饺子都吃不上。
“小莹,”朱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韩小莹摇了摇头,“二哥,你说,草原上找一个人,难不难?”
朱聪看了她一眼。“大漠茫茫,几千里地,找一个人,比大海捞针还难。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着,等大哥身体好了,咱们总得往北走。早点去,早点找。”
朱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韩小莹没有再说话。她在想李萍。李萍是她的第三号目标——救李萍,奖励一本秘籍。但李萍需要救吗?她在原著里活得挺好的,一个人在大漠里把郭靖养大,吃苦耐劳,坚韧不拔,从来没求过谁,也没靠过谁。她需要救吗?韩小莹想不通。但她知道,系统说“拯救”,不一定是要从刀口下救人。也许是帮她安顿下来,也许是帮她找到更好的活法,也许只是——让她不那么苦。
她正想着,院门忽然被撞开了。
张阿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浑身是血。他的左臂垂着,不自然地晃荡——脱臼了。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额头上的还是鼻子里的。他的棉袄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淤伤。他踉跄了两步,扶着墙才站稳。
“五哥!”韩小莹从屋里冲出去,“你怎么了?”
张阿生抬起头,看到她,嘴唇哆嗦了一下。他的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流出来。他不是为自己哭的。
“小莹……六弟……六弟没回来……”
韩小莹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六哥怎么了?谁打的?”
张阿生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他和全金发去镇上买年货,路过一家赌坊,听到里面有人哭天喊地,全金发多看了一眼,发现那家赌坊的骰子有问题——灌了铅的。全金发这个人,精于算计,看一眼就知道牌九里做了手脚。他拉着张阿生要走,但张阿生脾气上来了,冲进去掀了桌子,指着老板的鼻子骂他出千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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