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谢澜音放下茶盏,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凌凌的,没有半分躲闪: "表哥,舅舅从小就爱护我。我自然是希望舅舅和你们一家子都好。" "若哪天下暴雨了……希望舅舅就不要出门了。" 林亭书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有些事,我不问,你也别多说。"他压低声音,身子又往前凑了凑,"你只需要知道,我爹在西北待了那么多年,不是白待的。" 谢澜音眼睛微微一亮,握着茶盏的指节松了松。 "有些仗,"林亭书继续说,"他打过。有些人,他认得。还有些账……"他靠回椅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心里一直有数。" 他看着谢澜音,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表妹,我爹那人,最不喜欢被人当枪使。但他也最念旧情。” 谢澜音心头一凛,随即缓缓起身,敛衽福了福身,声音轻却稳:"多谢表哥......提点。" "提点谈不上。"林亭书跟着站起来,推开门,外头浓沉的夜色涌了进来,"时辰不早,我送表妹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幽暗的廊道,到了后院角门,早有一辆青布马车候着,横川贴在车辕旁,见他们出来,悄无声息地掀开了车帘。 谢澜音踏上踏板,忽然回首看了林亭书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转身钻入车厢。 车帘落下,辘辘声起,很快消失在杏花胡同的尽头。 林亭书仍站在原地,夜风拂过他衣袍,带着初秋特有的潮气。他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良久,才低低说了一句话:"暴雨将至啊……" 谢澜音刚从后罩房暗门跨进来,夜风卷着桂花香扑了她满脸。 廊柱下立着一道玄色身影,肩头落着一层薄霜似的月光,像是已在那里站成了一尊石像。 听见脚步声,展朔猛地抬眼,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却在看清她身后那道抱刀而立的陌生影子时,脚步硬生生顿住。 “墨羽呢?” “借给林亭书了。”谢澜音走过去,指尖擦过他手背,触到一层凉意,“雪盐提纯的手法得有人教,墨羽手巧,去几日就回。” 展朔“嗯”了一声,目光仍刮在横川身上,像在评估一件兵器的锋刃与破绽。 “横川,表哥的人。”谢澜音低声补了一句,手指在他掌心轻轻一挠。 横川垂首,刀尖微转向下,沉默地退至三步之外的阴影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