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几个试图冲上来阻拦的宪兵还没看清人影就被打成了筛子。 “前面大路被封了,走弄堂!” 沈清大喊一声,车头猛地向右一拐。 摩托车像一条灵活的黑鱼,一头扎进了旁边狭窄的上海弄堂。 这里是上海最古老、也最复杂的迷宫。 错综复杂的巷道,头顶晾晒的衣物,堆满杂物的过道。 只有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上海人才能摸得清方向。 但在沈清的脑子里,这里就是一张精确到米的三维地图。 “追!给我追!” 几辆日军的“陆王”三轮摩托车也跟着冲进了弄堂。 这种带着挎斗的笨重家伙,在宽阔的马路上或许威风凛凛。 可到了这种只能容纳两三人并排走的窄巷里简直就是灾难。 沈清驾驶着摩托车,在竹竿和杂物堆之间疯狂穿梭。 她的车技好得惊人。 每一次转弯,车身都压得极低,膝盖上的护具几乎是在石板路上摩擦。 后面的鬼子就没这么好运了。 “砰!” 一辆鬼子摩托车的挎斗狠狠撞在了墙角的石墩上。 整辆车瞬间失去平衡并侧翻在地,把上面的三个鬼子像垃圾一样甩飞了出去。 “后面还有两辆!” 陆锋熟练地换上一个新的弹鼓,大声吼道。 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极度模糊。 雨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交给我。” 沈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前方是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弯。 按照常理,这种路况必须减速。 但沈清反而加大了油门。 就在即将撞墙的一瞬间,她猛地捏死前刹,同时身体向一侧剧烈倾斜。 摩托车的后轮抱死,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甩出一个完美的漂移。 车尾几乎是擦着墙壁滑过去的,甚至蹭掉了一层墙皮。 紧跟在后面的鬼子驾驶员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下意识地想要模仿沈清的动作。 但他忘了,他的车带着一个几百斤重的挎斗。 “轰!” 鬼子的摩托车直接撞穿了巷口的木板墙,一头冲进了一户人家的灶披间。 只剩下一辆了。 这辆车的驾驶员是个老手,死死咬住不放。 坐在挎斗里的机枪手疯狂地扣动着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的扳机。 子弹在沈清和陆锋的头顶嗖嗖乱飞,打得墙壁碎石飞溅。 “前面没路了!” 陆锋看着前方,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条断头路。 尽头是一条正在施工的河道,原来的石桥已经被炸断了。 只剩下两边的桥墩孤零零地立着。 中间隔着十几米的深渊,下面是湍急浑浊的苏州河水。 “谁说那是路?” 沈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疯狂。 她死死盯着前方那堆用来修桥的建筑废料。 那堆废料恰好堆成了一个向上的斜坡。 “抓紧了!” 沈清大吼一声,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油箱上。 发动机的转速被拉到了极限,发出撕心裂肺的轰鸣。 速度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直接顶到了红线区。 六十码、八十码、一百码! 在这狭窄湿滑的弄堂里,这个速度简直就是自杀。 后面的鬼子驾驶员吓傻了。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油门,嘴里喃喃自语:“疯子!他们是疯子!” 就在摩托车冲上废料堆的一瞬间,沈清猛地提起车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黑色的摩托车腾空而起。 它像一只展翅的大鹏,在暴雨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陆锋只觉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甚至能看清下面河水里翻滚的漩涡,以及那些漂浮的垃圾。 “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