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去鬼子的据点探探路。” “探路?” 二嘎子有些急了,往前凑了一步。 “教官,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你一个人去,万一……” 沈清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专注。 “放心。”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留得住我。” 她挎着篮子,迈着细碎的步子,正朝着那条通往鬼子据点的土路走去。 背影看起来单薄而坚定。 --- 【全勤补字数番外,建议跳过】 一九五〇年的早春,西南边陲的风依然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 军区直属第三后勤农场坐落在两座连绵的矮山之间。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院子里已经传来细密的打磨声。 沈清坐在一截枯树桩上,手里拿着一块粗糙的磨刀石,正在打磨一把镰刀。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佩戴任何领章和胸标。 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白皙却有着几道细小陈年伤疤的手臂。 磨刀石顺着镰刀的弧度匀速推进,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用拇指指腹轻轻刮过刃口。 这把普通的农具在她手里,重心的分布存在致命的偏差。 她拿起一把小铁锤,对着镰刀柄与铁刃连接的木楔子敲击了三下。 木楔子往下沉了半寸。 她站起身,随手握住刀柄在空中挥舞了一个半圆。 风声变得极度锐利,不再有之前的阻滞感。 这不仅能用来割猪草,更适合割开颈动脉。 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一辆沾满泥点子的美式吉普车停在木栅栏外。 二嘎子从驾驶座上跳下来。 他现在已经是军区教导师侦察科的科长,肩膀上扛着亮闪闪的军衔。 他大步走进院子,手里提着两瓶老白干和一包油纸包着的烧鸡。 “队长,我来看看你。” 二嘎子把东西放在石桌上,习惯性地双脚并拢,腰板挺得笔直。 沈清把镰刀挂在墙上,走到水井边打水洗手。 “叫农场主。” “是,沈场长!” 二嘎子咧开嘴笑了,挠了挠后脑勺。 沈清甩干手上的水珠,解开油纸包,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二嘎子。 “前线战事吃紧,你跑到我这里躲清闲。” 二嘎子咬了一大口鸡腿,含糊不清地抱怨起来。 “别提了,我宁愿去深山老林里跟土匪钻林子,也不想在司令部受那个窝囊气。” 沈清拉过一条长凳坐下,拿起一块破布擦拭桌上的油污。 “怎么,你们那个新成立的‘西南利刃’侦察大队,又搞出什么新花样了?” 二嘎子用力咽下嘴里的鸡肉,倒了一碗水一饮而尽。 “那个叫赵明泽的大队长,是从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进修回来的。” “首长们拿他当宝贝,把全军区最好的尖子都拨给他了。” “装备全是清一色的美式冲锋枪和最新缴获的电台。” “结果呢,天天拿着大喇叭在操场上讲什么大纵深作战理论。” “连最基本的穿插潜伏都不练,我看他们也就是纸上谈兵的架子货。” 沈清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院外远处的小树林里。 树林里惊飞了三只宿鸟,飞行的轨迹凌乱。 有大规模的人员正在快速靠近,脚步声被刻意压低,但军靴踩碎枯枝的声音在受过特训的耳朵里极其明显。 “他们不是架子货,他们现在就在我的农场外面。” 沈清站起身,顺手将桌上剩下的半只烧鸡重新用油纸包好,放进屋内的竹筐里。 二嘎子愣了一下,立刻放下碗,手握向腰间的手枪套。 “不用紧张,是自己人。” 沈清的话音刚落,农场的木栅栏被人粗暴地推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呈战斗队形冲进院子。 他们穿着崭新的迷彩作训服,手里端着汤姆逊冲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指向四周。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年轻军官,戴着金边眼镜。 他就是赵明泽。 他环顾了一圈农场简陋的设施,视线落在了穿着旧衣服的沈清和一身便装的二嘎子身上。 二嘎子今天为了方便开荒,穿的是没挂衔的常服,赵明泽并没有认出他。 赵明泽走到石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 “这里是第三后勤农场?” 沈清看着对方因为站姿不对而完全暴露在掩体外的胸腔,语气平淡。 “是。” “你们被征用了。” 赵明泽转过身,对身后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一排长,带人去把仓库里的补给清点一下,尤其是干粮和腌肉。” “二排长,去猪圈看看有没有活的,我们要进行三天无后方野外生存演练,需要活体食物补给。” 几个士兵立刻端着枪朝后院走去。 沈清挡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前。 “拿走农场物资,需要军区后勤部的批条。” 赵明泽皱起眉头,看着这个身材单薄的女兵。 “我们在执行最高级别的野外演习任务,所有单位必须无条件配合。” “规矩就是规矩。” 沈清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赵明泽身旁的一个排长走上前,伸手想要推开沈清。 “起开,别妨碍我们执行任务。” 排长的手还没碰到沈清的肩膀,沈清的左脚往后退了半步,肩膀微沉。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格斗起手式。 二嘎子眼看要出事,急忙从后面走上来,大喝一声。 “住手!你们哪个单位的,敢在这里撒野!” 赵明泽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二嘎子。 “你们后勤的人都这么嚣张吗?我是军区直属侦察大队大队长赵明泽。” “我们要用这里做假设敌特据点进行攻防演练。” “破坏了什么东西,演习结束后自然会赔偿。” 沈清抬起手,阻止了二嘎子想要亮明身份的动作。 她看着赵明泽那身华而不实的装备,又看了看那些连枪口保险都没关好的士兵。 “假设敌特据点?” “对,你们现在的身份是被控制的人质,最好老实待在原地。” 赵明泽指了指墙角。 沈清将挽起的袖口放下来,慢条斯理地系上纽扣。 “你们一共有十五个人。” 赵明泽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沈清继续说着,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三三制队形站位太密集,如果一颗手榴弹落在那堆柴垛旁,你们会阵亡六个。” “负责警戒的两个人没有占据制高点,视线被屋檐挡死了四十五度角。” “最重要的是,你们带头的长官,站在了一个腹背受敌的开阔地带。” 赵明泽的脸色变了。 一个后勤的养猪女兵,居然在对他进行战术点评。 周围的侦察兵们发出一阵哄笑。 “大队长,这养猪的大姐还挺懂行。” 赵明泽抬起手压下士兵的笑声,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看过几本苏联的战术教材?” 沈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了指院子外那片三百米纵深的开阔地。 “既然是演习,总得有点实战的底线。” “你们觉得后勤的物资可以随便拿。” “这样,我们打个赌。” 赵明泽整理了一下武装带,他倒想看看这个女兵能玩出什么花样。 “你说。” “我一个人,你们十五个人。” “以这个农场为边界。”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在外围布控,十分钟后进攻。” 沈清转身走向那张破旧的石桌,拿起一颗铁钉在桌面上划出农场的简易地形图。 “半小时内,如果你们能踏进后院的仓库,或者活捉我。” “仓库里的两头猪、三百斤白面,你们随便带走。” “如果你们做不到。” 沈清抬起眼皮,桃花眼里没有波澜。 “你们所有人,脱下这身作训服,给我把农场后山的猪粪全部挑去菜地施肥。”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赵明泽气极反笑。 他觉得这简直是对他这个伏龙芝高材生最大的侮辱。 十五个全副武装的精锐侦察兵,抓不住一个手无寸铁的后勤女兵? 二嘎子在一旁拼命憋着笑,他知道这群留洋派今天要倒大霉了。 别人不知道沈清是谁,他可是亲眼见过沈清一个人摸进日军联队指挥部,割了六个大佐喉咙的人。 “好,我接受你的赌注。” 赵明泽后退两步,拔出手枪,退下实弹弹匣,换上装满空包弹的演习弹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