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李先生。" 勒梅尔的声音带着深夜的低沉,但没有困意。 "这个号码你是怎么拿到的。" "重要的不是怎么拿到的,重要的是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打给您。" "我知道为什么。" 勒梅尔的声音很轻。 "你需要法国的一票。" "我需要法国做法国应该做的事。" 勒梅尔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玻璃碰撞声,可能是酒杯放在桌面上的声音。 "李先生,你在晚宴上跟我说了一句话。" "哪句?" "不是帮中国的忙,是法国在新体系里占一个核心席位。" "我记得。" "我团队核实了你的数据,数字是对的。" 勒梅尔停了一拍。 "八亿欧元,每年。" "对。" "加上汇率稳定效应对奢侈品出口的支撑,总体经济影响大概在十二到十五亿欧元。" 李思远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勒梅尔不需要他在这个时候说任何话。 "李先生。" "嗯。" "法国会投反对票。" 勒梅尔的声音在最后一个词上停了一个很短的间隔。 "但不是因为你的数据。" "是因为什么?" "因为法国不允许任何国家单方面决定国际金融体系的议程。" "今天是推迟一个会议,明天就是改写一条规则。" "法国接受这个先例,就等于承认一个国家可以控制所有国家的金融未来。" "戴高乐不会接受,蓬皮杜不会接受,今天的法国也不会接受。" 电话里安静了三秒。 "对了,李先生。" "嗯。" "那条领带的颜色选得不错,深酒红色,很适合你。" 电话挂断了。 李思远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洛清漪的手指从他的头发上移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答应了?" "答应了。" "十一票。" "加上几个可能跟进的未表态席位,十二票以上。" "动议会被否决。" 李思远靠在床沿上,后脑勺触到了她垂下来的手指。 他闭上了眼睛。 四十二个小时。 从一份凌晨两点四十分的动议开始,到一个法国政客在午夜的一杯酒后做出的决定。 六个小时后投票截止。 他不需要再做任何事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 洛清漪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轻轻划了一道,指尖的温度穿过皮肤传进来。 "李思远。" "嗯。" "SDR会议不会被推迟了。" "嗯。" "你还有十天。" 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移到他的颊侧,轻轻碰了一下。 "十天够了吗?" 他没有睁开眼睛。 "够了。" 窗外,伦敦的雨在某个不可知的时刻停了。 云层裂开了一条缝,月光从那条缝里挤出来,落在泰晤士河的水面上,像一条窄窄的银色通道。 通向某个还没有到达的地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