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洛清漪走回床边,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放在床头柜上。 "你今晚还要工作多久?" "再处理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件,给赫尔曼发邮件,确认下周三在伦敦和坎亚戈的会面。" "第二件?" 李思远拿起手机,打开了和巴西那封回信的邮件。 "给坎波斯·内托回信,确认下周一的视频通话。" 他打了几行字,然后停下来。 "清漪,你爸和坎波斯家族的那笔资产转移,金额大概是多少?" 洛清漪已经躺下了,侧身面对着他,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 "不大,大概三百万美元。" "1998年的三百万美元。" "对那个家族来说不算多,但在那个时间点上,是救命的。" 她的声音开始带上一层困意。 "我爸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人情这个东西,给的时候不值钱,用的时候无价。" 她闭上了眼睛。 李思远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封只写了一半的邮件,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几秒。 然后他把邮件写完,发送。 最后一行写的是:坎波斯先生,期待与您交换关于南美贸易结算体系的思考。 发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时间。 巴黎时间凌晨一点十四分。 巴西利亚时间晚上八点十四分。 SDR特别会议还有十二天。 他关上手机屏幕,房间里只剩下洛清漪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某辆汽车驶过时留下的低沉引擎声。 桌面上那张纸上的两个数字还在灯光下安静地躺着。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四十。 他拿起笔,在百分之四十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在横线下面写了一个词。 倒计时。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