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陆兮对上他的目光,嘴角还带着笑意。 “没了你们,我和溪更逍遥自在。” “莫要自误!” 祠堂门被推开,外面的光照进来,陆兮的身影走了出去。 门又合上了。 庆叔一个人趴在滑板上,盯着地面。 他在村子里管了几十年的事,自认看人还行。 可这个祥瑞,才来了几天? 人群里谁缩了,谁怂了,谁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在算计了,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祥瑞不是在威胁他。 祥瑞是在告诉他,你不做,到时候死的是全村。 入夜。 白天的事太大了,杀了觞王令使,灭了征收队,满地的血到现在还没干透,村子里全是血腥味。 大部分村民回了自己的屋子,门关得紧紧的。 村道东头,三间相邻的矮屋中间有个夹道,平时堆柴火用的。 顾大娘蹲在柴堆后面,搓着手。 刘老三靠在墙根,两条残腿盘着,左手不停地抠墙皮。 李四站在夹道口望风,隔一会儿回头看一眼。 “不能再待了。” 顾大娘最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看到他做的事了吧?一条一条撕大腿肉,放在人家面前!哪个正常人干得出来?” 刘老三往地上啐了一口,“说是祥瑞,我看就是妖魔!你见过祥瑞把人削成人彘的?” 李四从夹道口缩回来,蹲到两人中间。 “光说这些没用。你们想想,觞王统治胤部几百年了,手底下多少兵,多少圣化者?咱们村子拢共几个人?那个女人再厉害,能打得过整个胤部?” 顾大娘连连点头,“就是这个理!他把令使杀了,觞王能善罢甘休?到时候大军压过来,第一个死的就是咱们!” “而且——” 李四压低了嗓门,眼里的恨意在火光中一闪一闪。 “那个疯子把孩子们全集中起来了,说什么受了惊吓,要统一安抚医治,不让我们接近。” 顾大娘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儿子也在里面!我下午想去看,被垒哥拦在外头!” 刘老三磨着牙,“他对我们动了心思了。先把孩子扣下来,再一个一个收拾大人。侍卫们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那就是我们的下场!” 三个人挤在柴堆后面,越说越怕,越怕越恨。 李四站起来,把腰间的骨刀紧了紧。 “走。现在就走。往东翻过两道山梁,三天能到最近的部落驿站。” “到了驿站怎么办?”顾大娘问。 刘老三接过话头,“把这里的事全告诉觞王的人。祠堂里有多少宗器,还有那个疯子的底细。咱们戴罪立功,觞王不会杀有用的人。” “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三个人从柴堆后面钻出来,弓着腰,贴着墙根往村口摸。 顾大娘走在最后,断了右臂的身体在夹道里磕磕绊绊,撞翻了一根柴棍。 她赶紧咬住牙,不敢出声。 三个人穿过村道,踩着阴影一步步靠近村口。 月亮被云遮了半边,村口的路勉强能看清轮廓。 李四走在最前面,刚跨过村口那棵老树的根,脚步猛地停住了。 黑暗里,有个东西滑了出来。 木头轮子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块滑板从老树的阴影中慢慢滑到月光下。 庆叔趴在上面,他抬起头,看着这三个人。 月光落在他脸上,半边亮半边暗。 “祥瑞大人,你怎么什么都说对了呢?” 庆叔有些悲痛。 三个人停在原地。 顾大娘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挤起笑。 “庆叔!你怎么也没睡?我们出来走走,透透气……” “是啊庆叔,白天那事闹的,睡不着。”刘老三跟着附和,声音有点虚。 “走走就回去,你要是不乐意,我们这就回——”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粟哥从左侧的灌木丛里走出来,手里攥着骨刀。 垒哥从右侧的大石后面现身,石矛横在胸前。 退路被堵死了。 李四的手摸向腰间骨刀,又缩了回去。 两个圣化者,他打不过任何一个。 刘老三看了看前面的庆叔,又看了看两边的粟哥垒哥,终于撕破了脸。 “庆叔!你到底是什么猪油蒙了心!” 他嘶吼着,“觞王统治胤部几百年了!几百年!你们这几个人也想跟王上对抗?” “那个东西杀了觞王令使,觞王会放过这个村子?你们是要拿全村人的命去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