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家在汉东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早就引起了上面的警惕。赵立春这个时候,偏偏只推荐他这个赵家嫡系,明摆着是想继续把持汉东的权力。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上面怎么可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 高育良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上的冷汗,比刚才锄地的时候还要多。 “那赵家……”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吴惠芬也沉默了。 赵家,树大根深。就算赵立春退了,这么多年积攒下的人脉和势力,也不是说倒就能倒的。 破船还有三千钉呢。 更何况,高育良自己,也和赵家绑在了一起。当年批的美食城,还有高小凤……这些,都是赵家握在手里的把柄。 想切割?谈何容易。 夜色,越来越浓了。客厅里的灯光,映着两人沉默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祁同伟的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车库,车门打开时,带起一阵微凉的晚风,吹得他鬓角的碎发微微晃动。 他抬手扯了扯衣领,将那股子在高育良办公室里强撑的沉稳尽数卸下,脚步略显疲惫地踏上台阶,掏出钥匙拧开了家门。 客厅里的水晶灯亮着暖黄的光,梁璐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时尚杂志,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看到是祁同伟,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往常这个时候,祁同伟不是在外面应酬,就是泡在山水庄园找那个狐狸精,很少会这么早回家。 “今天回来得挺早。”梁璐放下杂志,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对一个合租的陌生人说话。 这些年,两人之间的那点情分,早就被当年那一跪和后来的步步钻营磨得一干二净。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却更像一对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连寒暄都带着几分客套的疏离。 祁同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越过她走向客厅中央的单人沙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打火机“咔嚓”一声响起,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烟卷,腾起一缕淡蓝色的烟雾。 他没有理会梁璐,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仿佛这座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梁璐看着他独自吞云吐雾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些年的冷脸和争吵,已经让她不知道怎么沟通了。她重新拿起杂志,只是翻页的指尖,却微微有些发紧。 烟雾一圈圈在祁同伟眼前散开,模糊了他眼底的阴鸷。他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指尖的香烟燃得飞快,烟灰簌簌地落在深灰色的裤子上,他也浑然不觉。 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乱麻,却又在这一刻异常清醒。 高育良的阴晴不定,沙瑞金的强势空降,还有即将到来的干部冻结……每一件事都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稍不留意,就会落下来,将他彻底逼上绝路。 他必须趁着还有时间,好好布置一番。 未来的路,怎么也不能走上孤鹰岭。 他和高育良,说到底都是赵家的人。沙瑞金是上面派来的一把尖刀,目标就是斩断赵家在汉东的根须,他们这些依附赵家的人,自然是首当其冲。 高育良或许还有几分周旋的余地,可他祁同伟,几乎是把所有把柄都摆在明面上,一旦沙瑞金动手,他就是第一个被开刀的。 而这一切的关键,除了沙瑞金的步步紧逼,还有一个人——侯亮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