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您真的很聪明。可您知不知道,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日本士兵们端起了枪,枪栓拉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堂里格外刺耳。 王斯年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忽然笑了。“惠子,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就敢来杀你?” 山口惠子的手停了一下。 王斯年把双手从身后伸出来,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他脸上的笑容,变了。不是刚才那种装出来的、讨好的、拖延时间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从容的、胜券在握的笑。 “你等了我很久,我也等了你很久。”他说,“你以为你在钓鱼,其实鱼在等你。你刚才说的。” 山口惠子的脸色变了。“你……” 她的话没说完。 教堂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枪声响了。不是消音器下那种噗噗的轻响,是真枪实弹的、震耳欲聋的、像炸雷一样的响声。教堂的窗户玻璃被震碎了,碎玻璃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有人在外面喊:“护住我爹!一个不留!” 那声音很年轻,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 山口惠子猛地转过身,看向教堂的大门。 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爹,”他说,“我来晚了。” 王斯年看着那个年轻人,眼眶忽然红了。 “不晚。”他说。 他长大了。长得很高,任谁也看不出是十五岁的少年。长得很壮,肩膀宽得像一堵墙。长得很像他娘,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像两弯新月。可他脸上的表情不像他娘,他娘永远在笑,永远像个太阳。他不笑,他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就是山口惠子?” 山口惠子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王斯年的儿子?” “是。” “你长得很像你爹。” “我长得像我娘。”王今安说,“我爹丑。” 王斯年嘴角抽了一下。 山口惠子笑了,笑得很轻。 因为王今安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山口惠子身后的日本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枪口就已经顶在了她的额头上。冰冷的铁管贴着她的皮肤,她闻到了火药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让你的兵放下枪。”王今安说。 山口惠子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你以为你杀了我,你们父子能活着走出这里?” “能。”王今安说,“我带了五十个人来,外面还有三十个。你外面的那些兵,已经死光了。” 山口惠子的瞳孔缩了一下。 王今安把枪口又往前顶了顶。“我说最后一遍…….让你的兵放下枪。” 山口惠子沉默了三秒钟。 “放下枪。”她说。 日本士兵们面面相觑。 “放下!”她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像指甲划过玻璃。 枪一支一支地放下了。 王今安一只手用枪顶着山口惠子的额头,另一只手朝他爹挥了挥。 “爹,你先走。” 王斯年没有动。 “爹!”王今安的声音急了,“你先走,我断后!” “臭小子,前几天还和我吵架呢,你先走” 王斯年的动作很快,快到王今安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驳壳枪就已经被夺了过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