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周文清通通回绝了。 一想起那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嬴政就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又无可奈何。 周爱卿正是身心皆脆的时刻,信中让李一代笔,把自己写得格外可怜,说是不止心疾复发,还伤了右手,无法执笔,万事诸多不便。 虽万分怀疑,子澄是借此光明正大地不与他们正面书信交流,可看了那信,又到底不忍,纵然满心急切,也不好再厉声喝返,只能暗中增派大批暗卫贴身守护。 直到接连几封书信都言明,周文清身体日渐好转,已无大碍,又有吕医令亲笔认证,三人才总算放下心来,不再催他折返。 有假死身份作掩,倒是没那么危险了,缺了吕医令、姚客卿之后,有几乎忙疯了的几人,重新开始满心惦念起了周文清将要带回来的人才。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才,竟让周文清如此坚决,非要出使齐国不可。 莫不是他的同门师兄弟? 嬴政私下里猜测着,不由得也有了几分期待。 而此刻,远在沛县,被嬴政等人心心念念的大才之一——萧何,正盯着案上的急讯,眉头拧成了川字。 周内史,那个在他眼中百年难遇、兼具治国韬略与安民之心的奇才,竟就这样昙花一现,陨落了?! 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他忍不住一遍遍翻看上面要求急速清剿匪患的公文,又将各方渠道探得的消息反复推敲,目光死死钉在“周内史遇刺身故”七个字上,终是按捺不住满心惋惜,扼腕长叹。 那样一个人,萧何虽未曾谋面,却早有耳闻。 精于实务、充实廪仓、体恤民生,桩桩件件,他深以为二人或许政见相投、志向相合,更盼着有朝一日能得重用,调入咸阳,与这位同道奇才促膝论道、共谋大计…… 可这人怎么就没了呢? 萧何搁下文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沉默了良久,方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凉的,涩味颇重,他却浑然不觉。 “来人。” “在。”门外的书吏探头进来。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各亭亭长到县衙议事。剿匪令已下,耽搁不得。” 书吏应声而去。 萧何低下头,开始拟写明日的部署,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他不由得又是一怔,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撂下了笔。 罢了,今日这心绪是安稳不下来了,明日再说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