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没看见越岐山什么时候睁的眼。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其实越岐山其实根本没睡着。 做土匪这么多年,警觉早刻在骨子里,方圆十丈内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醒过来,更别提离他只有三步远的屋子传来开窗的动静。 他本以为大小姐夜里害怕或者口渴,没成想,竟然看到这姑娘在透过窗户缝偷看他。 他随意拍了两下裤腿沾上的灰土,两步迈到了窗户跟前。 高大的身躯立刻遮挡住外头的月光,阴影将沈栀整个人罩住。 他的脸出现在窗框里。 两个人隔着一扇半开的木窗,鼻尖的距离不到半尺。 越岐山脖子往右扭了一下,骨节响了一声,他拿手背随意蹭了蹭眼角。 月光照在沈栀白皙的面庞上,她眼底的慌乱一览无余,连散落在额角的一缕碎发都在发颤。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沈栀呼吸都慢了下来。 她想缩回手把窗户关死,脚下却挪不动步子。 越岐山单手按在窗框上,倾身凑近,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低沉,压低了嗓门,声音里透着惯有的懒散与戏谑。 “大半夜的,睡不着呀?” 沈栀不接话,白净的手指紧紧扣住窗棂木边。 越岐山见她不吭声,胆子直接大了十分。 他把身子又压低了几寸,距离窗缝只有不到半拳的距离,粗热的呼吸打在窗纸上。 他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搭上窗台,嘴角勾着,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别人,又像故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外头夜风怪冷的,你要是实在睡不着。” 他语气露骨,拖着尾音。 “那我进来陪你呗。” 沈栀的脸烧了起来。 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快得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控制。 月光底下,那层薄红清清楚楚,藏都藏不住。 她刚才心里生出来的那一点点探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这一句话里烟消云散。 这人骨子里就是个不守规矩的登徒子。 脸颊迅速升温,那股羞恼蔓延到耳后根。 沈栀瞪了他一眼。 跟平时那种端庄闺秀碍于礼教的隐忍不一样,而是实打实的、带了火气和羞恼的一眼。 往日那些端庄守礼的做派这会儿全忘在脑后,她只觉得气。 杏眼圆睁,眼尾飞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那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很,满是责备与防备。 然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无耻。” 这三个字刚骂出口,沈栀手上用力。 砰。 窗板被她双手用力合上。 木窗从里头猛拽,差点夹到越岐山搁在窗台上的手指,鼻尖也差点被那窗棂撞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