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黎簇感觉自己像是沉在一片混沌的深海里。 他的脑袋内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穿刺,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楚。 耳边嗡嗡作响,逐渐汇聚成一些遥远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 一个女人尖利的哭喊。 “你到底管不管你儿子?这么多年了,你除了喝酒还是喝酒,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反驳。 “家?这个房子是谁买的?这些家具是谁买的?你整天就只惦记着我发工资的日子,怎么不想想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这些东西我不稀罕!” “不稀罕是吧?好啊!我也不稀罕!那就都砸了吧!全都别要了!” 砰——! 哗啦——! 哐当——! 砸烂家具的刺耳声响,与小孩压抑又恐惧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 脑仁的刺痛感越来越剧烈,仿佛要裂开一般。 “呃……” 黎簇无意识地呻吟出声,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试图阻挡那些噪音。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随即聚焦,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黎簇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速度快得让他有些发慌。 “哥?哥!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一个带着明显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黎簇偏过头,看到汪予安正坐在床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黎簇眯了眯眼睛,适应着光线,感觉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一种莫名的心慌感依旧残留着。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闭上眼睛,缓慢地呼吸了几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睁开眼,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清明。 “几点了?”黎簇问道。 汪予安见黎簇似乎缓过来了,稍微松了口气,连忙答道:“九点了。” 汪予安追问道:“哥,你昨天是不是累坏了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