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萧何双眼微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看穿了吴公的心思。 这老狐狸,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吴公提出十亿钱,知道会被反驳。 伏生提出二十亿钱,更是荒唐。 然后他萧何站出来,说一个合理的数字,既显得他萧何务实,又显得吴公谦逊知错。 最后吴公还可以说:“看,还是萧内史说得对,我早就想跟他商量了。” 好一个法家! 好一个廷尉监! 拍马屁拍得不动声色,认错认得冠冕堂皇。 萧何心中冷笑,但没有点破。 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 毕竟吴公也是法家的领袖,不能把人逼得太狠。 朝堂上的气氛,因为萧何的这一番质问,变得更加紧张了。 那些之前附和的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偷眼看向龙椅上的嬴凌,想从皇帝的脸色中看出些什么。 嬴凌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旒珠后的眼睛看不出喜怒。 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萧爱卿,你觉得,皇帝用度该限定在多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萧何身上。 萧何沉默了片刻。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面容沉静,目光深邃。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心中快速地计算着什么。 治栗内史掌管大秦国库,他是最清楚钱的意义的人。 对他而言,钱不是一串简单的数字,更不是单纯的金银铜铁,而是大秦的血液,是帝国的命脉。 每一文钱,都对应着百姓的一分劳动。 每一笔开支,都关系到国家的兴衰。 北疆守边的将士,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中,穿着单薄的冬衣,吃着粗糙的干粮,守着烽火台,日夜不眠。 他们一年的军饷,不过几千钱。 可就是这几千钱,朝廷都要反复核算,生怕多支出一文。 那些受灾的百姓,房屋倒塌,庄稼绝收,一家人挤在破庙里,靠野菜充饥。 朝廷拨了五百万钱赈灾,可五百万钱分摊到几万灾民身上,每人也不过几十钱。 几十钱能干什么? 买几斗粮食,勉强糊口而已。 那些工地上,那些修建河渠、道路的民夫。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的收入不过二十钱。 二十钱,够买一斗米,够一家人吃一天。 他们用汗水换来这二十钱,然后小心翼翼地存起来,留着过年,留着给老人看病。 钱,每一文都来之不易。 萧何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他先向嬴凌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声音沉稳有力:“臣昨日听说尚学宫之事,也进行了计算。臣以为,限定在一千万最为合适!” 一千万钱! 这个数字一出,满朝臣子又开始议论纷纷。 “一千万?这也太少了吧?”有人低声嘀咕。 “是啊,皇帝一年才花一千万,那还不如一个富商。”有人附和。 第(2/3)页